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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丁睡得并不算好。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沉得刚起来又要栽回床上,一晚上做了许多零碎的梦,醒来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不知所措时,外头传来阵阵脚步声。

元元正光脚站在床边,手里抓着一只兔子玩偶的耳朵,那耳朵很长,兔子的脚甚至拖了地。他喊蔡丁,嫩生生的:“爸爸,今天我们去幼儿园吗?”

蔡丁把他抱到床上,手心握着他的脚丫,“元元怎么不穿鞋?”

元元怕痒,窝在他的怀里傻呵呵地笑,待蔡丁给他穿好鞋之后,他又软绵绵地问:“放学爸爸你来接我吗?”

“当然来,爸爸第一个到。”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小胳膊像一节嫩藕围着他的脖子,声音里满是惊喜:“真的吗?”

蔡丁伸出尾指,作势要和他拉钩,“肯定第一个去接你。” 小小的手指也伸了过来,同他拉了钩。

元元的幼儿园在近郊,离蔡丁租的地方近,但离工作地方远。这年头上个好点的幼儿园就跟摇号一样,当初蔡丁跑前跑后,后来是父母出手帮忙才定了下来。

成长环境里缺少alpha父亲信息素引导的影响是难以预估的,这个小孩从小就比其他小孩安静许多,他乖到叫蔡丁心疼。每每这回蔡丁总是觉得对不起他。先前在公司附近的幼儿园上课时,他被人欺负不敢和蔡丁说,非得是蔡丁自己瞧见了才知道他那些不翼而飞的文具小水壶都是被其他小朋友抢走的。

那晚蔡丁抱着他哭,说自己对不起他。元元还反过来抱住他:“爸爸不要难过,我再也不把小水壶弄丢了。”

——他似乎比蔡丁怕他难过还要怕蔡丁难过。然后蔡丁就会因此而更难过。

“我可以带小兔子一起上课吗?”元元说着,把小兔玩偶像献宝一样献给蔡丁看。元元快五岁了,睡觉还是不能离开安抚被,但又不能回回都带去幼儿园,蔡丁就想着给他买个小玩偶,看他能不能接受,结果小豆丁兴高采烈地收下了,睡觉几乎不能离开这只小兔子。

蔡丁揉了揉那柔软的头发,轻声哄他:“当然可以,但是上课的时候不可以和小兔子说话,要听老师讲课知道吗?”

元元连连点头,小脸红扑扑的,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他把蔡丁搂得更紧,亲了一口:“谢谢爸爸,我最喜欢爸爸了。”

从林荫路去幼儿园的路很长,蔡丁开了父亲的车,元元乖乖上了后车座的儿童座椅,用小背包给小兔子系了一个“安全带”,一路上他叽叽喳喳地和蔡丁讲昨晚爷爷奶奶说的童话书、幼儿园隔壁班的果果昨天给他打电话。蔡丁一一听着,时不时给出回应,在等红灯的时候还回头朝他笑了笑。

元元很依赖蔡丁。哪怕幼儿园有一起玩的小朋友,每回蔡丁送他进去的时候,小肉手总要牵着他不肯撒开,幼儿园的李老师已经站在一边等了许久,元元还是不太愿意放手。蔡丁蹲下来哄他:“元元今天去和老师小朋友玩一天好不好?”他指了指天上,“太阳公公下山的时候,爸爸就来了。”

元元伸长手,是要抱抱的意思。蔡丁怎么会不答应,把那软绵绵的身子搂进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后又贴着他的脸颊亲了亲,“元元好乖。爸爸最喜欢元元了。”

被亲了一连串之后,元元终于肯笑了,他被老师牵着,肉肉的小手尽力地和蔡丁挥挥,一步三回头的,直到进了门,还要趴在窗户上大喊:“爸爸再见。”

元元当了一整天的时钟向日葵,太阳下山了,蔡丁却没来。他在幼儿园对面的公园和其他小朋友玩沙城堡。

他堆了一个很大的城堡,里面只有两间房间,是一间给他和爸爸,另外一间给爷爷奶奶。他正盖到城堡顶,面前突然出现两个小孩,气势汹汹的,“你爸爸怎么没来?”

元元不理会他们,继续堆着小城堡,他想等蔡丁来了给他看。

那两个小孩被无视后气急败坏的,抓过他的书包,里面的东西被翻了一地,新买的小水壶,一起睡觉的小兔子还有两本小人书。蔡元看着地面上脏兮兮的小兔子,生气地去推对面的小孩,对面始料未及栽了个跟头。

两边迅速扭打起来,先来阻止的反而不是老师,而是季向空。

他在附近的赛车场飙车,从下午一点一直跑到现在,心情终于开阔了些。路过这个公园的时候,他也没大在意,小孩子打架哪里都是。但那被揍的小孩怎么越看越像他初恋情人的小孩。

真是冤家路窄。他本不想帮,毕竟孩子爹都不管,他算老几来管前任的小孩?

或许是看不过一打二,他走了过去,像拎小鸡仔一样把那两个小孩的衣领连带人拎了起来。

“差不多得了,你们两个打一个害不害臊。”

被擒住的两小孩龇牙咧嘴地哭闹,声音大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围成一圈说季向空怎么一个大人还欺负两个小孩。季向空脸皮厚,他可不管这些,还用拳头威胁,“再哭我揍你。”

哭声停了,变成了抽泣,小刺头到这时候还牙尖嘴利:“他就是杂种,我妈都说了,他就是有爹生没娘养,不要和他玩!”

季向空被这一嗓子喊得差点失聪,听到小孩这般尖酸刻薄的话,他忍不住皱眉,现在真的是什么牛马都可以当家长了。

两个小地头蛇的父母来了,从季向空凶神恶煞的目光中骂骂咧咧地拖着小孩离去。

季向空应付这堆人,终于有精力看向对面这个小孩。那小孩原本白净的衣服变得脏兮兮的,手臂上满是泥土,脸上也白一道黑一道,不知道是不是哭过,鼻子红红的。他正低着头,看着面前一堆土发呆。

唉。真的是上辈子欠的,这辈子给情敌照顾小孩来了。

季向空拿起地上的小书包拍了拍,那小孩也开始捡起他的东西,一样一样用衣服下摆擦干净,装进书包后抱着和季向空道谢:“谢谢叔叔。”

这个小孩早熟得招人可怜,跟蔡丁一样,哭的时候没有声,得是抬头才知道一双眼睛已经哭成兔子眼。季向空无端在想,得亏是这小孩长得像蔡丁,不然长得像另外一个,他指定第一次迷路都撒手不管。

上次和这个小孩的相处时间并没有很长,他本来就有活动很忙,被这“小碰瓷”撞上后拎着人去了广播站,活动方催得紧,他本打算交给工作人员就走,结果那粗心大意的家长就那样跌跌撞撞地撞进他的视野里。

季向空现在还能想起当时蔡丁的慌张,不加修饰、轻而易举撞开他不愿揭开的回忆,那镌刻在基因里的情动因那一瞬的身影又活了过来。

季向搜刮遍全身,终于找到一包手帕纸,抽了两张递给他,伺候人擦完鼻涕后,忍不住开口:“哭什么?他们打你你就打回去。”

蔡元擦完鼻涕鼻子更红了,苹果脸也红扑扑的,那双还带着水雾的眼睛显得他越发委屈可怜,说出来的话更叫人心疼,“给爸爸的城堡,没有了。”

季向空还以为他说的是另外一位,当下不在意地瘪了瘪嘴,“没有就再堆一个。”

不知道他这句话触发了小屁孩什么机关,刚才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蔡元揪着季向空的长裤,把那里扯出一长串的脏手印。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都语无伦次,“小兔子,小水壶……爸爸给的,他们要抢……”

季向空毫无哄小孩的经验,被这么一声哭吓得方寸大乱。方才散了大半的人又围了过来,用目光指责他作为“父亲”的失责。

季向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急就去捂他的嘴,哭声变成闷声。季向空说:“你不哭的话我给你买糖吃。”

哭声停了。

蔡元肩膀抽动着,泪眼婆娑,说话说了好几次才忍住哭嗝,“真的,真的吗?"

季向空带着小孩在公园的冰糖葫芦摊位给他买了一串,蔡元被拽着先去洗干净手,再用纸巾擦干才如愿以偿吃到冰糖葫芦。

季向空看着小孩捧着糖葫芦吃得开心,全然没有刚才伤心至极的模样,他移开视线,看着日落西沉,想着自己为什么要走进这个公园。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那糖葫芦只剩下两颗,签子太长,蔡元不会吃,侧着咬也咬不出来,季向空看他发难的样子觉得好笑,伸手给他拔了下来,又喂进他的嘴里。

冰糖葫芦酸甜晶莹,蔡元顾着腮帮子吃着,被酸得眯住眼睛,脸蛋皱成一团,过了一会甜滋滋地笑了。

最后一颗被他接了过来,他想了想又递给季向空。"叔叔你吃。"

季向空才不吃这种甜了吧唧的东西,他推了推,“我不喜欢吃。”

蔡元较真地举着手,看得季向空都觉着手酸,待到季向空吃了他才开心地晃了晃脚丫。

山楂外头的糖浆极甜,季向空不适应,想到昨晚吃的蜜红薯,山楂的酸又返了上来。旁边一双眼睛紧盯着他,“好吃吗?”

元元仰着头笑得灿烂,好奇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季向空嚼了两下,被山楂酸到牙疼,点了点头敷衍了事。

蔡元笑得更开心了,一双眼乌黑稚亮,纯真得可爱,“爸爸说,好吃的东西要和朋友分享。”

差辈了差辈了,自己什么时候和这小屁孩是朋友了?

“我可没说要和你做朋友。”季向空不满。

“为什么?” 元元探过来追问,“是元元做得不好吗?”

季向空被那纯真的童言噎得无话可说,想着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孩子较真,便敷衍了事,“你爸妈没教你不要相信陌生人吗?”

“有啊。”元元笑了笑,他又挪了挪屁股,和季向空坐得更紧,说话乖得一塌糊涂:“可是叔叔是好人呀,上次是,这次也是。”

季向空还没想出怎么回答,那边已经开始紧追不舍,“叔叔不想和元元做朋友吗?”

小孩的话嫩生生的,只敲得人头晕目眩,季向空落了圈套,摇摇头否认:“也没有。”

他后知后觉他这是欠蔡丁的,以前蔡丁只要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要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这会这小孩深得真传,三两句就把他收得服服帖帖。

“元元——!”远处传来李老师的呼唤,蔡元知道,这是蔡丁来接他的信号,他立马跳下椅子,背起书包后和季向空招手说再见。

刚走出一小段路他又折返,殷切地看着他:“明天叔叔还来玩吗?我想和你一起堆小城堡可以吗?”

队里的训练忙得要死,季向空有充分的理由拒绝,于是他回答:“会吧,不一定。”

蔡元伸出尾指要和他拉钩,季向空觉得幼稚,但对方太坚持,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和他一起勾手。

“太阳公公到那里的时候,”元元指着天边,“我就放学啦,你等等我好吗?”

季向空顿了一下,艰涩地说了一句好。

蔡元走后许久,他抬头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幕,才想起自己已经在这把长凳上坐了许久。

很是奇怪,刚才小孩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睛,很突然地想到遥远的以前他趴在蔡丁的窗边,急切地等他一个答案。

当时蔡丁说什么来着?

太久了,他忘了,只记得那晚的风和今晚的一般冷。

ps.感谢给小宝贝取名的友友
pps.真的不会写小孩,尽力了……

昨晚在地铁上双手捧着手机,虔诚地看陈丹青的长文《幸亏年轻》。

我们各自坐下,忽然好安静。

今年,汶川地震再度全国举丧,我伫立街头,从风中肃然辩听远近四外的机械哀鸣,想起三十二年前。

我愿几小时排队,寻看路过的漂亮女孩,欣然绝望,默认自己是户口迁出上海的人。

我久在山中学会长途跋涉,走啊走,人会平静坚毅。

什么能替代一个人在少年时分的所见所感?

当我躺在板床上凝视法国巴比松派的风景画片,村口的大樟树亦如画中那样,亭亭如盖;油灯下读到《战争与和平》片段——罗斯托夫的弟弟与军中少年在雨夜摸索行走,彼此看不见,颤声叫道:你在哪里?——我游目出神,窗外也漆黑一片。而村头的溪,蜿蜒出山了,汇入两条宁都县境的清流,单是名字就多么好听:琴江与梅江,「秋来江水绿如兰」。

睡觉前想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在一个商店里,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雪糕,有甜筒的,有盒装的,有奶油的,也有老冰棍,但这个商店特殊在,里面的雪糕会选择愿不愿意被买走。
有一个小男孩路过这个商店,看见里面有一个粉红色的草莓味雪糕,喜欢的不得了,于是就急匆匆的进到商店,去跟老板说:“我要这个粉红色的雪糕”,老板跟他说:“雪糕不要钱,不过需要雪糕同意才可以”。当然,这个穿着普通长相一般的小男孩没有得到雪糕同意。
可是这个小男孩太喜欢这个雪糕了,于是这个小男孩每天晚上都来这里跟雪糕聊天,夸她漂亮,哄她睡觉,跟她聊自己这一天在外面见到的、听到的一些有趣的故事,以博得这个雪糕的好感。后来他们渐渐熟络,关系越来越密切,但似乎又没有那么密切,这时,小男孩跟老板说:“我想要这个粉红色的雪糕”,这次雪糕思考了一会,便同意了。不知道是因为这个雪糕不好意思拒绝,或者是自己心仪的买家已经买到了别的雪糕,又或是别的原因,这个雪糕同意了。
于是这个小男孩欢天喜地的把这个雪糕带出了商店。他把她捧在手心,仔细的嗅着这草莓味的香气,生怕碰着磕着。后面男孩子终于舔到了这只雪糕,哇,这是这个小男孩觉得世界上最甜的味道了,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于是这个小男孩就每天小心翼翼的舔着这只雪糕,时间慢慢过去,这只雪糕外面的奶油被舔干净,漏出里面钢铁涂层。这个小男孩迷茫了,心想,这是什么啊,我咋没见过啊。但这个小男孩没有放弃,每天仍然还在舔着这只变样的雪糕,他觉得,他迟早会把这层给舔掉。但他慢慢发现,这图层远比他想象的要厚,而且时间久了,慢慢的出现在铁锈,每舔一下都会划破他的舌头,铁柱的味道侵蚀着他的喉咙。后来这个雪糕又渐渐生出铁刺,即使只是捧在手心,也会被刺破手指。于是这个小男孩对雪糕说:“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但他又怎会得到答案。这个小男孩虽然被刺破手指,也无处下嘴,但他仍不舍的把这个雪糕放下。但手上的血越流越多,雪糕上的刺越来越长,他有点忍受不住了,但他仍然没有把他扔在地上,而是小心翼翼的把雪糕送回了原来的商店。离开商店后的小男孩痛苦、迷茫,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但时间会治愈一切。
后来他又一次路过这个商店,又再一次看到这个粉红色的雪糕,上面不仅充满草莓味的奶油,而且比起上次多了几块粉红色的棉花糖。小男孩忍不住心生喜欢之情,他再一次的走进这个商店,站在这个雪糕的面前,但他犹豫了,他不知道雪糕这个样子是那层钢铁图层下的样子,还是在钢铁图层上新生的样子。他就静静的现在雪糕面前,不仅回想起当时初见时的喜欢、聊天时的快乐和第一次舔到这只雪糕时的激动与快乐,但他随即又想到了那铁锈划破舌头,侵蚀喉咙的感觉,想到双手鲜血淋漓的样子,不由得感觉一阵恶心。但他仍然静静地站在雪糕面前,渴望、幻想得到雪糕的一个解释又或者一句问候,但他没有得到。他摸了摸手上那些痊愈的伤疤和尚未完全痊愈的伤口,笑了笑,便走出了商店。
又过了许久,这个小男孩再次路过这个商店,发现,这个雪糕已经被买走了,不由得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但又随即消失,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再次购买这个雪糕。
又过了许久,他又一次见到这只雪糕,但这次是在一个商店门口的垃圾桶旁,此时的雪糕只剩一根木棍,上面有几处斑驳的粉红色奶油和大量他人留下的唾液。这让小男孩不由的心疼一下,又有一丝幸灾乐祸,然后便笑笑摇了摇头,随即便变得漠不关心。此时的小男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男孩了,他也成长了,变得越来越成熟,有了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可是这个男孩又是真的不喜欢这只雪糕了吗?谁知道呢。我想他可能还是会喜欢草莓味雪糕,还是会时常回想起自己当时为了买到这只雪糕全心全力付出的样子,也会怀念舔到第一口时的激动,但他不会再去舔铁锈,不再会去让刺刺破手指,如果再次遇到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刺掰掉或者随意的雪糕丢在某个角落,而且现在他应该会特别讨厌别人的唾液吧。
雪糕棍上的唾液会被风吹干,也会有一部分浸入木棍藏了起来,这只雪糕依旧会慢慢的恢复成当初诱人的样子,但这次具体又会是什么样子,多个草莓果肉,又或者多个巧克力夹心,可谁又知道呢。
这个小男孩未来可能会碰到一只蓝莓味的雪糕,但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会碰到另外一个人吧,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任何雪糕都不能替代的人。
而这个雪糕也可能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吧?

又想,如果当时小男孩再次回到商店时,跟老板说:“我还是想要这只粉红色的草莓雪糕”,结局又会是什么样呢?
又或者当小男孩再次回到商店时,这只雪糕给予小男孩一个解释、一个道歉或仅仅一个问候,那结局又会是什么样呢?
又或者小男孩没有路过这个商店,或者可以早早认清自己觉得自己不配这只雪糕而没有走进这个商店,这个小男孩又将会有怎样的经历呢?这个小男孩是否会后悔呢?

哈哈哈哈,我们都不得而知。以现在的角度看过去,看看就好了,没有人会知道谜底去猜谜语。讲真,如果真有机会再次回到那个商店门口,我猜,这个小男孩应该还会再次选择进入这个商店吧。
不要时常怀念过去,更不要后悔,没有舔过铁锈,又怎能阻止未来的自己去舔铁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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