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德彪西诞辰160周年:略谈五位巨匠钢琴家的德彪西演绎

文:张可驹

德彪西的钢琴音乐,不仅带来全新的风格,也可说是完全改变了在钢琴上表现音乐的语言。或许,作曲家未曾在另一个体裁中,取得他对钢琴音乐那么大的影响。昨天是德彪西诞辰160周年,今日略谈几位巨匠钢琴家演奏的德彪西。搭配音频,且听且看,可移步公众号“品古典音乐之乐”:https://t.cn/A6SMqrP8

01. 吉赛金,奠定许多人的德彪西印象

立体声时代之前,最具代表性的德彪西钢琴作品演绎者,是德国钢琴家吉赛金(Walter Gieseking)。

有着典型的“德国式”身材,身高两米,体形丰硕的巨人,演奏德彪西的作品时,却仿佛将双手化作羽毛,在键盘上“扫”出匪夷所思的色彩变化。音响的细腻层次与组合,踏板的烟霭氤氲,他通过大量的录音树立标准,已过了七十多年,依旧无人可以超越。并不夸张地说,不止一代人关于德彪西钢琴作品的观念,就是由这些演奏奠定的。

02. 米凯兰杰利,冷色调的完美与出神入化

米凯兰杰利(Arturo Benedetti Michelangeli)与吉赛金是20世纪最具代表性的两位德彪西演绎者,他们对于彼此,都非常敬重,因为确实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

如果说,吉赛金的德彪西让人想起印象派绘画中,充满暖意的光影斑驳,那么米凯兰杰利,就常常是在一派冷色调中,展现非尘世的音响奇观。踏板的氲染,如合同音符的清晰、精度并行不悖?色彩在清冷中的无尽变幻,乐句均匀度的白璧无瑕,果真是血肉之体应该追求的吗?

在米凯兰杰利的高峰阶段,他确实完成了这些超人的业绩。演奏真正感人之处,你不妨自己体会。

03. 里赫特,完美、折中而又自我

俄国一脉的钢琴家演奏法派音乐其实不算多,虽然也会弹那些名作,但整体而言,这仅是他们曲目中较小的一块。里赫特却非常热爱法国作品,更是德彪西在俄国最有力的推广者之一。

涅高兹说,听里赫特的独奏会,感觉仿佛更换了好几位钢琴家,因他围绕音乐,化“自己”为他人。里赫特的德彪西有时给我的印象就是如此。钢琴家以趋向完美的技巧,为原作寻求理想解答,而非树立一个特别的“里赫特演奏德彪西”的风格。

米凯兰杰利与吉赛金表现德彪西,或许有某种概括性的标签,里赫特则未必。不过听听他在《版画集》第一首,《塔》的开头,让音符如同渐渐消融轮廓般连在一起的控制力与品味,也确实不用什么概括。

并且,里赫特毕竟是里赫特,某些时刻会弹出完全内省,沉入艺术之自我,却绝不放纵的神奇演绎,譬如表现《贝加莫组曲》中的名作,《月光》。

04. 阿劳,德彪西音响世界的再审视

提到阿劳这位钢琴家,人们往往不会首先想起德彪西的音乐。随着年纪的增加,阿劳的演奏风格越来越深邃有力,也更多同德奥经典联系在一起。某些重要的钢琴家却很推崇阿劳的德彪西,认为这些演奏让人重新审视德彪西音响世界的立体感。

德彪西对于钢琴写作的重塑,确实不仅限于色彩,而在于音色、质感、层次综合构成的“新世界”。否则,也遑论一种新的音乐语言的诞生。不少人误解阿劳的演奏“慢”且“无趣”,就在于错失了他对不同作品多层面的音响世界,那种重新审视,坦然呈现演绎者具有高度智慧之观点的伟绩。

听阿劳演奏的《月光》,会发现对比里赫特的诠释,恰恰最能显明如何把握时间与色彩,这些构成音乐“空间”的基础,是巨匠级别的钢琴家真正的着眼点,也是他们音乐表现的差异所在。同时,认为阿劳在发音中欠缺层次变化,不过是人云亦云。

05. 鲁宾斯坦,活色生香,充满魅力的德彪西

在鲁宾斯坦(Artur Rubinstein)走向成熟的年代,德彪西的作品还是不折不扣的新音乐,钢琴家也特别研究过这些作品。

就录音的数量而言,德彪西在鲁宾斯坦庞大的唱片目录中,占比并不大。可我们从那样的演奏中,确实听到了同作曲家身处一时一地——置身于同一个文化氛围的演奏大师之声。

那种自由度,是明显的体现,而钢琴家运用他瑰丽的发音,也绝非一成不变。无论我们多么熟悉他在浪漫派作品中的音响造型,大宗师无论表现德彪西,还是广义的法派杰作,都会让我们耳目一新。

毕竟,鲁宾斯坦总能弹出最让人听得饶有兴味的演奏。

【伊萨伊四重奏、德彪西与普雷耶】

19世纪80年代,比利时小提琴家、作曲家和指挥家欧仁·奥古斯特·#伊萨伊#(Eugène Auguste Ysaÿe)与本国小提琴演奏家马修·克里克布姆(Mathieu Crickboom)、中提琴演奏家莱昂·范·豪特(Léon van Hout)、大提琴演奏家约瑟夫·雅各布(Joseph Jacob )一起组建了“#伊萨伊四重奏团#”(Ysaye Quartet)。他们精湛的四声部演奏获得了许多同行知名乐人的认可和喜爱,不少作曲家们将自己的作品呈献给他们,邀约这支四重奏乐团在公开场合举办精彩的演出。

1893年,法国印象派作曲家#德彪西##德彪西[超话]# 完成了《g小调第一弦乐四重奏》(String Quartet no.1 in G minor)的创作,并在当年的12月29日与“伊萨伊四重奏”在巴黎罗什舒阿尔路的#普雷耶##PLEYEL##普雷耶[超话]##PLEYEL[超话]# 沙龙上首演了这部作品。(如图一)。

另外,拥有“小提琴之王”之称的伊萨伊在19世纪80年代的巴黎,与许多法国音乐家保持着密切的来往,如我们所熟知的#圣桑#、#福雷#、法朗克等。其中,以擅演莫扎特钢琴独奏曲和协奏曲的法国#钢琴家##钢琴家[超话]# 、作曲家拉乌尔·皮尼奥(Raoul Pugno)就因与小提琴家伊萨伊的合作而闻名,他们曾一起出演圣桑、福雷、欧内斯特·肖松等人的作品。图二中,在一架#普雷耶三角钢琴#前倚、坐着的两位音乐家就曾一同在巴黎#普雷耶音乐厅##普雷耶音乐厅[超话]# (Salle Pleyel)合作演出过。

图一:前排从左到右依次为:Eugène Ysaÿe(第一小提琴),Joseph Jacob(大提琴),Mathieu Crickboom(第二小提琴), Léon van Hout(中提琴), Claude Debussy(钢琴)
图二:小提琴家伊萨伊、#普雷耶##三角钢琴#、#钢琴家##钢琴家[超话]# 皮尼奥

水中飘荡的梦幻印象
 
《意象集 I》 L.110
第一首 水中倒影
作曲:克劳德 · 德彪西
 
德彪西是十九世纪法国著名作曲家、钢琴家。他的音乐带有强烈的标题性和象征主义特征,通过细腻繁复的和声和新奇、富有特色的作曲手法,创作出不同于传统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印象主义”作品,对二十世纪乃至今天的现代音乐创作有着重要影响,因此他被视作二十世纪现代古典的开创人物之一。
 
《意象集》包含两套钢琴小品集,被视作德彪西印象主义风格的代表作之一。今天带来的作品来自第一集第一首,创作于1905年,作品用朦胧浪漫的轻柔曲调,将水中闪烁摇晃,色彩斑斓的梦幻倒影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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